14、首冠(二)

第四战于洛杉矶当地时间星期天下午四点开打,公牛队早早来到论坛球馆,皮蓬穿戴整齐准备去练投篮,却在球场入口处被保安拦下,因为湖人此时竟在那里进行全队合练。在教练们看来,这是种绝望的表现。不到誓死一搏的关头,谁也不会在赛前几小时搞一堂完整的训练课。

训练师奇普·谢弗(Chip Schaefer)给乔丹弄了只特别的鞋子,可以为大脚趾提供额外的保护,但乔丹穿上之后发现自己没法像平常那样发力,变不了向,加不了速,于是第四场跳球之前,他又找到谢弗,说:"就让我疼吧。"乔丹穿着平常的球鞋上场了,强忍疼痛,20投11中,得到28分。

比赛首节,湖人卷下7个进攻篮板,但事实证明,这是他们的垂死挣扎。公牛的整体进攻更加均衡,虽说篮板丢了一堆,可这节打完,他们才落后1分。第二节初,魔术师下场休息,自那以后,湖人再没缓过劲来,他们该节仅得16分,命中率只有25%。

公牛队收获的也不全是好消息。第四节结束前3.4秒,乔丹投进了那记扳平比分的关键球,但他落地时不慎弄伤了大脚趾,当时很疼,还以为脚趾骨折了,好在加时赛感觉又好些。队医赫夫隆给乔丹做了检查,说问题不大,只是有点肿,连X光都不用拍。

沃西的脚踝开始疼得厉害,却还没有帕金斯狼狈。帕金斯是个左撇子,公牛球员不断骚扰他的左手,让他的投篮一个接一个偏出。这场球,帕金斯15投仅1中。

这一战,31岁的魔术师打了50分钟,30岁的帕金斯打了51分钟,同样30岁且有伤在身的沃西打了48分钟,一个个累得直喘粗气。公牛年轻的优势充分反映在篮板球上,皮蓬、格兰特两人就抢下24个篮板,跟湖人五大主力加起来一样多,公牛全队篮板狂赢17个。赛后有记者向卡特莱特问起年龄问题,卡特莱特笑了笑:"那些老胳膊老腿可能会伤害你。"33岁的卡特莱特只打了24分钟。

下半场开始前,公牛五名主力围成一圈,准备继续战斗,乔丹告诉伙计们:"魔术师对他们很不满意。我们加油!"他说的没错。公牛第三节前5球全部命中,将分差拉大到14分,魔术师火了,忍不住吼道:"拜托!还有人想打球吗?"

最后3.4秒,公牛防守成功,双方进入加时,这显然不是疲惫的湖人队想要的。五分钟加时赛,湖人前半段尚可支撑,96平之后,他们最后两分钟一分未得。乔丹用一记底线拉杆反手挑篮拉开总攻序幕,公牛以104比96获胜,夺回主场优势。

第三节,湖人只得到14分,比第二节还少,现场响起嘘声,洛杉矶球迷给主队喝起倒彩来。公牛的防守完全遏制了湖人的进攻,最终97比82,公牛获胜。

公牛队叫暂停,杰克逊安排球员从后场底线而不是中线发球,这样乔丹接球后,对方很难包夹,乔丹能有更大的空间寻找投篮机会。果然如他所料,乔丹面对斯科特的单防,从后场带球到前场,随即往禁区突破,迪瓦茨扑上来包夹已经有点晚,在禁区边,乔丹迎着迪瓦茨急停跳投,球越过迪瓦茨的指尖,稳稳落入篮筐,92平。

82分,湖人只得到82分。作为以"Showtime(表演时刻)"闻名的快攻之王,湖人这一战彻底被埋葬。自从NBA设有24秒进攻时限以来,这是湖人在总决赛里拿到的单场最低分。

乔丹跳投不中,迪瓦茨抢下防守篮板。到另一端,迪瓦茨又跌跌撞撞把球打进,并造成皮蓬六犯下场。迪瓦茨加罚命中后,湖人以92比90领先,时间仅剩10.9秒。

前三场打完,魔术师还说这会是一个很长的系列赛,"还什么都没有决定"。可是第四场结束后,连他都有些动摇了,"我做梦都没想过会这样"。

第三战,双方咬得挺紧,中场休息时,公牛以48比47领先。湖人第三节一度掌控局面,领先过13分,但慢慢地,魔术师累了,沃西的脚踝也开始疼,公牛显出年轻球队的优势,把比分捞了回来。到第四节剩39.1秒时,公牛反以90比89领先。

总比分3比1领先,公牛距离NBA总冠军只差一场胜利。之前觉得湖人连丢三个主场是不可想象的事情,如今再看,大厦将倾,势不可逆。

乔丹赞成杰克逊的意见,在场上十分配合,执行着杰克逊的安排。杰克逊说:"迈克尔有时候变得能够放弃更多的聚光灯和球权。他明白,闯进总决赛,赢下总决赛,就得这么做。"

总决赛第五战当天,乔丹紧张得像是头一天上学的孩子。赛前,他坐在更衣柜那儿,向记者们倾诉:"我不知道要做什么,我很紧张。我该传球吗?我该投篮吗?我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。"

第三,杰克逊看完前两场发现,帕克森是他们在湖人防线上打开缺口的重要武器。杰克逊剪辑出一盘录像带给乔丹看,画面显示,魔术师总在防守时丢下帕克森不管去保护中路,这是在赌乔丹不会传球给帕克森。第三战之前,杰克逊当着全队的面向乔丹发号施令:"M.J.,你必须看到谁没人防,你得找到帕克森,他是空的,你得把球给他,这是我们该做的事情。"后来打完第三、四场,杰克逊还持续更新那盘录像带,添加新的画面,向乔丹传达同样的讯息。乔丹会看到,只要他自己杀进禁区,湖人的防守就开始崩溃,一旦他传球,公牛就有空位投篮的机会。

其实湖人有理由比乔丹更慌张。沃西和斯科特双双因伤缺席,邓利维教练只能用A.C.格林和特里·蒂格尔(Terry Teagle)先发。但这场比赛,反而不像预期的那样一边倒,湖人始终向公牛施压,两节打完,公牛还以48比49落后。

其次,沃西的情况很让湖人担忧。作为湖人队这个赛季的头号得分手,沃西在西部决赛里扭伤了脚踝,战斗力打了折扣。公牛队察觉到这点,自然不会心慈手软。

杰克逊告诉他的手下,认真做好防守,球总是会进的。皮蓬打得十分放松,他拿到了全场最高的32分----这是公牛队季后赛中第一次有人得分比乔丹高----另有13个篮板、7次助攻、5次抢断。乔丹表现并不差,得30分,助攻10次,抢断5次。

首先,杰克逊有个决定性的战术调整。第二战,乔丹过早领到两次犯规,杰克逊指示换防,改让皮蓬去盯魔术师。这是他早就决定要用的一招,只是首场未能执行。皮蓬身高和魔术师接近,又有惊人的臂展,而且此时此刻,25岁的皮蓬远比31岁的魔术师速度要快,魔术师感觉非常不习惯。通常情况下,魔术师总比防他的后卫高出一大截,对方若派大个儿来防他,速度又跟不上,所以魔术师在进攻中总有天然的错位优势。现在,皮蓬各方面都和魔术师对上了位,让魔术师很不自在,湖人整体进攻因此变得滞涩。

比赛剩不足7分钟,湖人仍领先1分,公牛叫暂停。杰克逊很不喜欢过去几分钟看到的事情:第四节,公牛前8次出手,乔丹一人占了5次,他似乎又从团队进攻中跳出来,进入个人单打模式。这是公牛教练组最不想看到的。

乔丹的自信与狂妄,并非全无道理。虽然总比分战成1比1平,主场优势还在湖人手里,但经过第二场,形势正在悄悄起变化。

杰克逊走过来,单膝跪在地上,盯着乔丹的眼睛,厉声问道:"M.J.,谁在空位?"

话音刚落,就听乔丹大叫一声:"是三场,P.J.(菲尔·杰克逊的姓名缩写)!"

乔丹看着他,没有回答。

杰克逊说:"好吧,现在我们准备到洛杉矶去拿两场胜利。"

杰克逊又问:"谁在空位?"

按照总决赛2----3----2的赛制,从第三场开始,战场转至洛杉矶,公牛要连打三个客场。

还是没有回答。

※ ※ ※

杰克逊问第三遍:"谁在空位?"

公牛以107比86大胜,乔丹说:"我很惊讶我们赢了这么多分。但是,我们回归到(总决赛)第一场之前打那12场季后赛的状态。我们提升了我们的防守强度,让每个人都融入进来。"

乔丹终于开口:"帕克森。"

不光乔丹,整个公牛队都找到了感觉,全场投篮命中率高达61.7%,创下NBA总决赛历史纪录。五名主力全部得分上双,且无一人命中率低于50%,其中帕克森8投8中拿下16分。决定胜负的第三节,乔丹6投6中,公牛全队也是20投17中。

"OK,那找到他。"

这场球,乔丹得到33分,夸张的是出手18次,投进15个,命中率超过80%。从第二节最后4分钟起,到第四节完成那记令人惊叹的换手挑篮为止,乔丹连续13投无一失手。下半场,乔丹11投10中,其中第三节6投全中得14分。有那样一刻,乔丹瞪着湖人的替补席,抬了抬手掌,好像在说:"你们有任何人能防住我吗?"

暂停之后,立竿见影,乔丹不再执着于个人单打,而是一次次把球传给队友。公牛队最后5个进球,有4个来自帕克森。帕克森4投全中,其中两球由乔丹助攻。全场比赛,帕克森12投9中,得到20分。

乔丹后来解释那一瞬间的思想活动:"我开始是打算扣篮的,但跳起在空中,我觉得自己没有足够的空间,感觉够不着篮筐,于是换了个手,把球放了进去。就算再尝试一遍,我可能也没法复制。"

终场前一分多钟,公牛以103比101领先,乔丹运球往篮下突破,湖人两名大个儿拦在他面前,只见乔丹一回身,球送到帕克森手里,帕克森空位跳投,刷。乔丹没有乱来,没有硬闯,没有非自己得分不可,而是在找帕克森。杰克逊看到这一幕,身体往后靠了靠,他知道比赛结束了,他知道冠军是公牛的了,他知道过去两年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了。

是的,他们都看到了,对手也看到了。魔术师说:"他完成了不可能的事情,难以置信的事情。"

多年以后,杰克逊和克劳斯关系恶化,但公牛老板莱恩斯多夫一直记得:杰克逊暂停时连续逼问乔丹"谁在空位",那是克劳斯这辈子最高兴的时刻之一。莱恩斯多夫说:"杰里(克劳斯)一直说,那是菲尔的伟大时刻,没有其他任何教练能对迈克尔那样做。"

落地时,乔丹意识到自己刚刚完成了不可思议的动作,用力挥了挥拳,为自己喝彩。杰克逊蹲在场边,笑了,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,忍不住轻轻摇头。公牛中锋斯科特·威廉姆斯(Scott Williams)更是满脸讶异,他在场上举起双手,左看看,右看看,像是在问所有观众:"你们看到了吗?你们都看到了吗?"

108比101,公牛赢下连续第四场胜利,终以4比1的总比分击败湖人,赢得队史上第一个NBA总冠军。

乔丹再次接球,左手向前运了一步,腾空而起,右手持球高举,眼看要上演一记暴扣。正在这时,前方帕金斯一脚跨过来,A.C.格林也跳起来,两人都有截住乔丹之意。乔丹人在空中,应变奇快,右手把球交到左手,变扣为挑,在身体完全着落之前,左手将球勾了出去。球碰了碰篮板,乖乖掉进篮筐。

五场总决赛,乔丹场均得31.2分,送出11.4次助攻,投篮命中率达55.8%,毫无争议地当选总决赛MVP。这个赛季,他包揽了年度MVP、总冠军和总决赛MVP,作为联盟一线明星,他的NBA生涯第一次圆满了。

湖人队投篮不中,皮蓬拿到篮板,在向前场推进的过程中,他把球交给了乔丹。乔丹接球后并不减速,从中路向下直插,湖人队迅速布防,保护好禁区。乔丹右手轻巧地一拨,将球送到左路的队友利文斯顿手里,利文斯顿冲到禁区边缘,吸引了湖人三名球员的防守注意力,他不贪功,在空中双手回传给罚球线附近的乔丹。

夺冠后,在论坛球馆的客队更衣室里,乔丹放声痛哭,父亲詹姆斯·乔丹和妻子胡安妮塔陪在他身边。沉默良久,乔丹才把头抬起来,张嘴和面前的记者说话。他的眼睛依然发红,眼里闪烁着泪光,但他不介意被摄影师拍下这一刻。"我从未在公开场合如此动情,"乔丹说,"我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感觉。"

经典的解说词,一定伴随着经典的画面。那记令人惊叹的腾挪,发生在终场前7分47秒。从比分来看,那个球不算关键,因为当时公牛已领先20分以上。不过,千万别低估乔丹那个动作制造的精神震撼。

七年,乔丹在NBA足足奋斗了七年,才获得第一次真正的成功。回想起过去的艰辛,乔丹感触良多,他说:"我们来自底层。我刚到这儿时,我们还打不进季后赛。花了七年时间,可我们赢了。终于可以摆脱'一人球队'的恶名了,我们拥有让我们变成一支强队的球员。"

这句解说词,后来成为NBA的经典。阿尔伯特坦言:"对我来说,没有任何其他方式可以描述那个球。当时那种情况,这话是脱口而出。那确实是一个令人惊叹的腾挪。"

有记者问魔术师,他1980年第一次夺冠时,有没有像乔丹这么情绪化,魔术师说没有,"我当时那么年轻,对于怎样才能赢得NBA总冠军还那么无知。所以我非常清楚迈克尔现在的感受,因为我后来的职业生涯也有那样的感觉。后来拿冠军,付出的努力和汗水要多得多"。

总决赛第二场,NBC电视台解说员马夫·阿尔伯特(Marv Albert)吼出一句:"噢!一个令人惊叹的腾挪,由迈克尔·乔丹创造!"

对乔丹而言,面对面击败魔术师,从魔术师手里夺走冠军,意义非同寻常。这点很多人没意识到,乔丹心里却明镜似的,他后来在自传中写道:

比分:公牛107:86湖人

地点:芝加哥体育馆

我赢得过得分王和最有价值球员奖,但我要闯进"魔术师"约翰逊和拉里·伯德那个档次,唯一的办法就是赢得总冠军。这就是我们的第一个冠军滋味更甜蜜一点的原因。如果不趁他们至少还有一个仍在巅峰的时候赢得冠军,我就完全没有办法打进他们那个圈子。

时间:1991年6月5日

1991年NBA总决赛第二场

乔丹生涯经典战之四

按照冠军来评判,魔术师和拉里是80年代的王者。1991年,挑战就摆在我面前。魔术师被视为至高无上的团队球员,他能让周围每一个人变得更好;我没有被当成那样的球员,我知道,在我们赢得冠军之前,我也不会被看作那样的球员。

※ ※ ※

帕特里克·尤因、查尔斯·巴克利、卡尔·马龙和约翰·斯托克顿?我不想魔术师在我们夺冠之前退役,就像他们也不想我在他们夺冠之前退役。他们想要越过我,就像我想要越过魔术师一样。击败魔术师,为我的第一个冠军增添了声誉和可信度。巴克利、马龙、尤因和斯托克顿,他们不希望他们的冠军因为我的缺席而失去光彩。看看休斯敦----火箭队取得了两连冠(注:火箭后来在1994、1995年夺冠),却不得不听人议论,假如我在打球,他们还能否赢下哪怕一个冠军。这样说不公平,可就是会这样。

总比分0比1落后,公牛一战丢失主场优势,杰克逊却没那么不开心,他知道自己球队第一场的表现低于实际水平,他相信可以做出一些防守上的调整,可以限制湖人的进攻。球是输了一场,但杰克逊确信,他们可以把丢掉的这一分赢回来。

在我身上也是一样。这就是为什么击败魔术师和湖人队赢得第一个冠军,对我们而言如此重要。越过湖人队,别人就没什么可说的了。如果到我们开始拿冠军的时候,(魔术师和伯德)他俩全都离开了,我敢肯定,人们会说我如何如何不能在魔术师和拉里巅峰的时候击败他们。也许等我们拿了六个冠军之后不会再说,但那个时候?肯定会的。

乔丹全场攻下36分,送出12次助攻,抢下8个篮板,却没有赢得人生中首场总决赛的胜利。回到更衣室坐下来,他嘴里轻轻念叨了一句:"不该是这样啊。"

还剩14秒,公牛还有机会。乔丹的突破遭遇湖人围剿,球在混乱中出了底线,球权仍在公牛手中。再暂停,再开球,乔丹成功摆脱帕金斯的防守,从左翼投出一记中距离,球在篮筐上连磕了几下,终究弹出。湖人随后由斯科特罚进一分,以93比91获胜。

1990----1991赛季

终场前23.5秒,公牛以91比89领先,湖人开边线球。魔术师面对乔丹的防守,一步一步往禁区里压,看卡特莱特过来包夹,忽然送出一记横传,球到帕金斯手里。帕金斯虽是一名内线,却有很强的外围投射能力,只见他从右翼三分线外出手,球稳稳落入篮筐。92比91,湖人反超。

常规赛:82场,31.5分,6.0篮板,5.5助攻,2.7抢断,投篮命中率53.9%

最后一节,皮蓬早早吃到个人第四次犯规,打乱了杰克逊的部署。原本杰克逊想让皮蓬去防魔术师,可现在他不敢冒险了,不能让皮蓬陷入犯规麻烦。

季后赛:17场,31.1分,6.4篮板,8.4助攻,2.4抢断,投篮命中率52.4%

第三节后半段,乔丹有些累,主动要求被换下。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早提出过这种要求了,显然,初次打总决赛,连他都难免紧张。实际上,紧张的远不止乔丹一个。格兰特前一晚没睡好,提前三个小时就到球馆练投篮,而正常情况下,球员们只提前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。替补球员克利夫·利文斯顿(Cliff Levingston)当天起床时还好好的,后来却呕吐了三次。卡特莱特则跟身边一个朋友说:"这只是另一场比赛而已。"那个朋友很了解卡特莱特,他知道这恰恰是卡特莱特紧张的表现,他说:"只有在紧张的时候他才会说这个。"

总决赛:5场,31.2分,6.6篮板,11.4助攻,2.8抢断,投篮命中率55.8%

公牛拥有总决赛的主场优势,前两战在芝加哥举行。第一战,公牛打得很迟疑,防守轮转的速度偏慢,尽管乔丹个人状态不错,但杰克逊对球队的整体进攻并不满意。第三节一次暂停,杰克逊提高了音量质问道:"这一打一的破玩意儿是怎么回事?"他很少对乔丹、皮蓬进行点名批评,但这时候,人人都明白他说的是谁。

NBA总冠军

由于乔丹的出色,人们很少注意到,公牛队真正的商标是防守。一年以后,在金州勇士队执教的唐·尼尔森跟杰克逊说:"你不知道你有多幸运。"杰克逊问:"我想我知道,不过你的意思是?"尼尔森答:"你最好的两名进攻球员,同时也是你最好的两名防守球员。"没错,这十分罕见,而且这绝对是教练梦寐以求的事情。杰克逊不觉得自己执教进攻有多好,但他知道自己是一个优秀的防守教练。在他手下,乔丹是极好的防守球员,拿过年度最佳防守球员奖,现在,皮蓬的防守可能比乔丹还要好,至少是比乔丹更加全面。这些年,皮蓬一直在训练中跟乔丹对位,这对他防守的提升大有裨益。一个很简单的道理:如果你能防乔丹,那你就能防这个联盟的任何一个人。皮蓬的防守,在1991年总决赛里将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。

NBA总决赛MVP

当湖人和公牛准备在总决赛开战时,还有很多人不清楚公牛究竟有多好。他们知道乔丹有多好,但他们并不明白公牛这支队伍究竟好到何种程度。没错,公牛刚刚横扫了活塞,可只有跟活塞交过手的人,才真正理解活塞有多难对付。相比之下,人们更清楚湖人有多好,因为大家熟知湖人多年。重返总决赛之前,湖人刚以4比2力克开拓者,老牌王者渐露峥嵘。

NBA年度MVP

这是魔术师第9次随湖人队打进NBA总决赛。魔术师个人,湖人队整体,都已经过了巅峰,"天勾"贾巴尔和迈克尔·库珀均已退役,功勋教练帕特·莱利(Pat Riley)也已离开。不过,有魔术师支撑着,湖人仍是一支强大的队伍。魔术师身边,不乏詹姆斯·沃西、萨姆·帕金斯、拜伦·斯科特、A.C.格林(A.C.Green)、弗拉迪·迪瓦茨(Vlade Divac)等优秀球员----沃西和帕金斯是乔丹北卡时期的亲密战友,这回全站在乔丹的对立面。1990----1991赛季,湖人在新主帅迈克·邓利维的指导下,常规赛打出58胜24负,在西部仅次于63胜的开拓者。

NBA年度最佳阵容第一队

毫无疑问,这是一组话题十足的梦幻对决。在当时,乔丹被认为是这项运动历史上最伟大的个人球员,魔术师则被认为是这项运动历史上最伟大的团队球员;乔丹是天生的实干家,魔术师则是天生的领袖;28岁的乔丹在谋求职业生涯第一个总冠军,31岁的魔术师却在为职业生涯最后一个总冠军而奋斗。

NBA年度最佳防守阵容第一队

1991年NBA总决赛,公牛的对手是这个联盟80年代的王者----"魔术师"约翰逊和他的洛杉矶湖人。"M.J.vs M.J."成为所有人心目中共同的大决战主题,芝加哥人会说是"迈克尔vs魔术师",洛杉矶人则说是"魔术师vs迈克尔",NBA联盟把这个当卖点,NBC电视台也拿这个做宣传。

NBA得分王